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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木桶理论”之玄机
田奇庄


世人论及整体水平,常提到木桶理论。该理论的要点是,木桶盛水多少不是取决于最长的木条,而是取决于最短的木条。

笔者对于木桶还有印象。七十年代初在河北曲周县下乡,农民买不起铁桶,挑水大都使用木桶。木条要有足够厚度桶才结实,可木条太厚了盛水少。而挑两只空木桶的重量,与盛满水的铁皮桶不相上下。若哪根木条烂了或短一截,农民会马上修理,谁也不会挑半桶水糊弄自己。

大家对政府管理中的短木条现象诟病已久,小金库、公款大吃大喝、政府部门三乱、购物券流通,以及买官卖官、公安司法队伍腐败问题等等,这类问题几乎年年排在老百姓关心问题的前列,可是年复一年,许多问题不但得不到解决,反而愈演愈烈。究其原因,不少批评家认为政府官员不重视木桶理论,回避提高整体水平问题。其实书呆子们太小看政府官员了,如今的官员大都是高学历的人尖子,早已悟透了木桶理论的玄机,而且只做不说,煞是利害:

一是使短木条更短。也许在农夫看来这是造孽,然而这就是现实。政府部门若丁是丁,卯是卯,严格依法办事,不仅得罪权贵,自己也成了清水衙门。社会若是风清弊绝还好,倘若其它单位利用职权赚得盆满钵满,本部门的清白也难维持长久。问题是搞了三乱才有外快,创了收才有小金库,建成小金库头一个受益者是部门领导,他买通上司保驾护航,自己则拿着大把钞票呼风唤雨,何乐不为?只要官员的乌纱帽没掌握到老百姓手中,他就不会为保乌纱帽正常履行职责。因此,鼓励和包庇下属搞三乱,故意缩短短木条便是顺理成章的题中之义。

二是将长木条加长。有人会说,这不是做无用功吗?对于挑水的农民来说的确如此,他们也笃定不会这么干。可多少年来官员却始终离不了这件法宝——单位越是乌烟瘴气,越要利用最长的木条做文章——选树“十佳”英雄、“十大”模范。哪个单位都有敬业爱岗的好同志,将这些人树为典型,大力表彰,媒体炒作,到处宣讲,领导频频亮相表态,他们笃信“谎言说一千遍就是真理”,经过声势浩大的宣传攻势,不但没人关注短木条问题,反倒认为这样干部早该提拔重用。加长长木条一箭双雕,官员岂能不充分利用。
 
三是给破木桶糊纸。这虽然不能解决木桶漏水问题,但是糊弄局外人却立竿见影。领导干部若不懂这门艺术不算成熟。下属横征暴敛激起民愤,领导不能硬着头皮护短,否则矛盾激化两败俱伤。要顺势而为,轰轰烈烈出台一系列这不准、那不准的文件大造舆论,给大众以从此脱胎换骨,焕然一新的印象。反正货卖一张皮,把外表装饰光鲜,没人检查里面是不是败絮,这就是糊纸的学问。你想想,定规矩的是自己,检查的是自己,考核的是自己,监督还是自己。等风头一过,还是外甥打灯笼——照旧(舅)。这么多年伴随着腐败升级反复出台这“不准”、那“禁止”文件,不就是在烂木桶上糊纸吗……

谁都知道个别优秀不如整体合格。政府管理水平之所以长期在低水平徘徊,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回避解决短木条问题。

其实解决这个问题也简单,就是赋予纳税人监督权,由他们组成监督机构,把公务员的饭碗和领导干部的乌纱帽攥到老百姓手里,谁还敢挖空心思琢磨歪点子?谁还会把更换短木条演绎成无法理喻的闹剧。

其实不少政府官员都盼着这一天,有了相互制约的监督机制,行政管理就单纯多了。再说,谁甘心为千夫所指,不愿为万民称颂呢。

2004/03/29五柳村收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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