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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柳村>>人物纪事
为·蒋·彦·永·请·功
金 陵 客
据2004年6月燕大校友通讯
我建议为彦 永同志请功。我相信,这是许多人的心愿。
也许会有人认为这样做太俗气。不,这不是俗气。应该说,这是正气。他是一位敢于说真话的勇士。说真话,时逢非常时期,具有非常 意义。2∞3年4月4日,他把自己了解的情况写 信寄给中央电视台第四频道和凤凰』视,可惜没 有得到回应。信函辗转到外国记者手中。4月8 日,他接受记者询问时,确认自己系此信作 者。他说自己之所以站出来说话,是因为不说实 话,要死更多的人。4月9日,国外媒体刊登出他 的一封署名来信。他在信中指出北京的实际疫情 大大超出当时卫生部所宣布的官方数字,直斥卫生部长张文康"说假话"。当其时也,"非典"肆 虐,国难当头。难得这位悬壶济世的医学专家挺身 而出,据实陈词,引起中央领导的重视,力挽狂澜。 媒体披露,吴敬璉同志专门打电话向他致敬,说他 为我们国家立了大功,为人民立了大功。既然如 此,为他请功,理所当然。
也许会有人认为这样做不合适。不,这没有什 么不合适。应该说,这是名正言顺。有功不赏,言不 信也。功不是功,就成为问题。在有的人看来,他不受追查,已经是天恩宽厚,哪里还谈得上奖 赏?随着抗击"非典"斗争的深入,媒体宣传了那 么多的英雄,他却一直不在其列。许多人甚至 不知道蒋某人何许人也。难道真正敢于说真话的 勇士反而不算英雄?这就不能不引起人们思考:蒋 彦永到底是不是如同吴敬璉同志所说的那样"为 我们国家立了大功,为人民立了大功"?难道蒋大夫说的不是真话?难道他不是实事求是?难道 说假话的没错,反而是说真话的人错了?难道 我们原来并不喜欢别人说真话?难道我们还要继 续愧对真正敢于说真话的勇士?
也许会有人对这样做不理解。有官员在5月 30日新闻发布会上称,蒋大夫只是600万医护人员中的一个。他坦言他不理解此人为什么那么受人关注。他不知道他为在防治SARS中被免职的前卫生部长辩护,也让电视机前的观众很难理解。至于蒋 大夫何以如此受人关注,他当然不会理解,也没有人强求他去理解。谁也不会强求别人出自内心去尊重一个真正敢于说真话的勇士,也无 法强求。这种尊重从来都是发自内心的,永远都是极其真诚的。强求来的尊重,往往变味。何况,一个不习惯说真话的人,当然永远也无法理解真话的价值。他们永远也不会懂得,真正敢于说真话的勇 士从来就是我们民族的英雄人物。当然,这位官员 也有他的可爱之处。他公开而坦率地陈述他的这 种"不理解",恰恰为今天有人还不能坦然面对蒋大夫做出了明白不过的注脚。
实事求是是马克思主义的精髓。抗击"非典" 斗争的胜利,同样靠实事求是。蒋是个医生, 他一心想的是治病救人。他当然知道在中国历史 上说真话会遇到什么样的结果。他在和吴敬璉通 电话时说:"我是有50年党龄的老党员了,共产 党应该不怕各种媒体的任何报道,允许人有不同 意见。我相信,中国大多数老百姓都是希望共产党 越做越好,应该学会听取不同意见,这次SARS事 件,我相信会前进很大一步。我是普通的医生,本 来这些都不懂,只是发现有这么大的谎报、瞒报, 我就觉得作为医生,我不能不表态。"他对吴敬璉 说:"我希望你如果有机会跟别人介绍的话,不要 这么说,你就说蒋大夫是一个说老实话的医生,这 已经足够了。"这就是一个真正敢于坚持实事求 是的勇士的真实境界,这就是一个真正敢于坚持 实事求是的勇士的宽广胸怀。对于这样的人,为什 么不应该为他请功呢?
也许会有人说,这种请功最后很可能毫无结果。这倒不必过分在意。古往今来,没有那个真正 的英雄,是为立功而立功的。就说建国以来, 说真话的人多矣,有几个在乎这个的?马寅初说真话不 被采纳,全国多生几亿人口;彭德怀说真话受到打击,天灾人祸危害愈烈。他们都没有受到最起码的 公正待遇。相比起来,蒋同志真是幸运的,他亲眼看到自己说的真话在后来的斗争中发挥出来的重要作用。这就够了。自古说公道自在人心,又说路上行人口似碑。所谓功在千秋,也不过如此吧。
(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应琳推荐提供 原载《同舟共进》2003.9)五柳村2004/6/25收到并制作上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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